136 贼喊捉贼
作者:夕源尤里      类型:玄幻奇幻      直达底部
    帐篷顶上的火苗,就仿佛在滚烫的油锅当中泼进了一瓢水。

    伴着那声嘶力竭的喊叫,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。

    其他几个伙计也被这一连串的变化,弄得反应不过来。

    大家都本能的盯着童池,等待老大的决定。

    童池也愣怔了一会儿,他静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果然伴随着火光的发出,营地外面传来了轰鸣的马蹄声。

    童池判读,这应该是魏大他们误解了营地的信号。

    他们本来约定的是,释放燃火讯号,之后魏大他们就从外面包围。

    同时释放燃烟,这么做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增加营地内的压力。

    这样才方便他们浑水摸鱼。

    利用池家车队的身份去各个击破其他车队。

    现在既然魏大误解了信号,如果他们在不发动,里面的伙计不仅有危险,外面的兄弟也可能会被清缴。

    谁也不知道满仓镖局的人马到底去了哪里。

    这时反倒成为了大家心头最大的悬念。

    时间紧迫,童池并没有太多的时间进行思考。

    现在只能判读,满仓镖局有人识破了他们的身份。

    同时刚刚的喊声,也点明了他们的身份。

    但如果突然发难,相信自己手下的这些好汉,也能仓促应战。

    童池打定主意说道:“现在不要乱。小齐,你带几个弟兄,摸到外面去通知魏大他们,让他们赶紧进入,汇合我们一起。把外围的车队围剿了。

    张任、王谢,按照原来的计划行动。迅速攻破混入其他的几家车队,咱们速战速决。”

    说着,童池又指点了几个人,说道:“你们跟我一起走。”

    帐中的伙计听到老大的吩咐,都纷纷点头。

    虽然计划发生了意外,但池源海的帮派规矩,这里最大的就是童池。

    对老大的依附已经形成了一种惯性,当下王谢和张任就带着几个伙计摸了出去。

    外营的车队,一个飞家营地内。

    飞家的管事紧张万分的抓着自己的护卫问道:“外面是怎么了。”

    他也是刚刚从被外面的爆炸声惊醒,然后就忙拉着身边的人问了起来。

    飞家的护卫比这个老管事要惊醒一点,但前半夜喝的也是不少。

    他咽了口唾沫,说道:“好像外面有马匪,而且说池家车队也是马匪。管事,咱们现在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飞家管事问道:“赶紧向满仓镖局他们靠拢。他们现在有人出来吗。”

    飞家也是两天前,搭上了满仓镖局的顺风车。因此,这一路本来已经把心放在肚子里。

    可现在忽然除了这档子事情,也是吓得六神无主。

    这时外面查探情形的护卫赶了回来。

    小伙子也就是十多岁的年级,进来就慌慌张张的跟管事说:“管家,满仓镖局的帐篷都是空的,池家车队刚刚进入了李家的车队里面,见人就杀。咱们怎么办啊。”

    飞管事一听,也吓得六神无主,他颤颤巍巍的说道:“池家真的也是马匪,他们可是有将近十多人啊。咱们怎么办啊。”

    听到管家这样一问,整个帐篷也瞬间陷入了沉默。

    正在这时,外面却传来了一个声音说道:“飞家的管事在吗,现在外面马匪猖獗,咱们赶紧聚在一起应敌啊。”

    听着声音,可不就是那白天的池家车队护卫的声音。

    说着,一人当先就是一刀,劈开了帐篷的大门。

    里面的人全部被吓得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来人正是张任,他刚刚料理了一个车队,现在正好来收拾飞家。

    正在飞家车队都在发愣的时候,忽然一柄长剑当空荡来,正是孙奕赶到。

    长剑带着寒霜,凛凛的向着张任砍去。

    张任一时来不及格挡,只能闪身躲过。

    但仍然被划伤了肩膀。

    孙奕一招得势,立刻收剑退后。

    他身后跟着另外几家外营车队的伙计,足足有二十多人。

    大家瞬间跟池家车队泾渭分明的敌对了起来。

    现在外面人声嘈杂,但他们并没有贸然杀进来。

    张任他们虽然只有三四人,但白天他们车队就有十多个人。

    如果算上外面的人,他们的战力并不比这里的人低。

    孙奕白天就已经跟苍心昊等几个说了个清楚。

    其实一开始他只是怀疑。

    因为一路上,他们也算遇到过其他的车队,但如池家车队这样,还很少见。

    他们车队人手不少,但他们并不是来自什么大城。

    而车辆的装饰也显示了,家族实力并不如何。

    来人带的行李也并不多,显然要么他们另有补给,要么就是根本没有准备长途旅行。

    孙奕本来就在预估对方下一步可能的行动,因此看到池家车队的异常。

    孙奕就跟几个管事确定了这个金蝉脱壳的计划。

    他在看的构造士考试书中,就记录了一种名叫分光浮影的阵法。

    这个阵法孙奕记得还跟五领门的弟子讨论过。

    阵法的作用就是利用镜子的反射,在特定场地模仿出特定的情形。

    其实更多的是一种障眼法。在工程中的应用是可以便于施工进行。

    孙奕正好借用这个阵法,布成了一个幻阵。

    用来迷惑池家车队的人。

    现在满仓车队的人早就连夜赶路,只要尽快进入青州平原。

    那里一马平川,四面设伏都不容易。

    可以说,如果要躲开**,进入青州平原才是最安全的。

    现在满仓镖局正带着那五家人尽快离开。

    孙奕留在这里的目的就是要看清池家车队的面目。

    同时也是为了提醒另外几家车队。

    孙奕虽还没有伟大到跟对方也同生共死的地步,但如果他提醒一下,可以减少对方的伤亡。

    那这种顺手人情孙奕还是可以做的。

    所以孙奕半夜潜伏在池家车队,利用自己修士的耳力偷听其中的谈话。

    并切先发制人的打乱了他们的计划。

    但现在孙奕要做的就是尽快离开了。

    其实孙奕这么做,还有另一层打算。

    激发起这两个车队的冲突矛盾,孙奕也可以尽量的削弱池家车队的实力。

    如果外营的几个车队全部被灭,那要吃下这样的队伍,池家车队不可能不付出什么代价。

    如果他们吃不下,那么这两个敌对的车队就要相互为敌了。

    不论结果如何,这个计划安排都更有利于满仓车队的撤退。

    正是因此,孙奕才留下来作为这个计划的执行者。

    拥有浩渺步法,以及众多灵符,相信杀出池家车队,应该都不是太大问题。

    现在双方已经穷相毕露了。

    孙奕这才刺出了刚刚那绚丽的一剑。

    张任被孙奕刺伤,他却并没有气急败坏,看到对面这二十来人,他们却也并没有胆怯。

    张任阴测测的笑道:“好啊,这可是你们敬酒不吃了。我们池家车队本想跟你们一同退敌,现在竟然被你们暗算。

    看来咱们的这笔账要好好算算了。”

    飞家管事被张任这强词夺理的说辞,被气的只有发抖。

    一时间竟忘记了言语。

    另一个车队的护卫气的跳脚大骂道:“你姥姥个池家,你们跟外面的匪徒根本就是一起的。现在竟然还贼喊捉贼。”

    这个护卫年级早就三十开外了,穿的也是混不吝的土灰色布褂,一看就是有江湖经验的。

    这一声大骂,瞬间就在场中激起了更多人的认同。

    大家纷纷叫嚷起来。

    更有的直接开始提起兵器,就冲着池家的众人。

    张任却也并不生气,他用谐谑的眼神蔑着众人。

    笑着说道:“怎么这么沉不住气,难道人多就想欺负我们人少不成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像远处喊道:“老王,别看了,出来吧。你是不是没解决他们,这些小兔崽子现在嚣张了。来吧,一起动手。”

    伴随着张任的喊话,远处走来了五六个人,正是之前另一组的王谢一行。只是他们去杀的车队,早就得到了孙奕的警示。这才没有得手。

    现在看到张任和对方正在对立。

    王谢嬉笑着走了过来,同时还不忘挖苦道:“我还以为你老张一个人就可以摆平他们呢。想不到还是要用到我们兄弟。”

    张任被他气的笑了,说道:“蚊子在小也是肉不是,少废话,快点解决这里,老大还等着咱们消息呢。”

    说着,两伙团队慢慢的汇集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外营这两天一共汇集了六七家车队,那六七个家里的修士现在都聚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们也在警惕的注视这里的情形。

    只是由于彼此底细不熟,所以大家彼此还留出了不小的空隙。

    显示了大家彼此的生疏。

    他们虽都叫做修士,但并不是每个都擅长拳脚。

    也正是因此,有的甚至吓得手指关节都紧张的捏白了。

    孙奕静静地看的两方剑拔弩张。

    就在刚刚开始,他就慢慢的蹭到了人群的外围。

    现在双方大战一触即发。

    一方是身经百战的悍匪,一方只是看家护院。

    因此孙奕并不看好这个决斗。

    明哲保身这个基本的道理,孙奕还是明白的。

    张任大喝一声,跟着就向外营车队的人冲去。

    显然对方这二十人,并不能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。

    也就是这时,孙奕瞬间施展浩渺步法,向着远处奔去。

    他的身法本就诡异,而且夜里,相信他还是能顺利脱身的。

    果然,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张任那里的时候,孙奕很轻易的就冲出了人群。

    几个呼吸,孙奕就跑到了营地的外围。

    他来到自己的马匹旁边,解开缰绳,就要向着满仓镖局的方向追去。

    不论池家车队跟外营车队的战斗结果如何,他都不在关心了。

    他现在只要尽快回到满仓镖局,才算是安全了。

    听着远处的兵器相交之声,孙奕并没有觉得自己临阵脱逃有什么不妥,毕竟他跟那些人实在说不上什么交情,为了那些人卖命,智者不为。

    孙奕望了望那个方向,刚想拨马离去。

    这时就听到身后一人声想起,只听来人说道:“阁下这就想走了,不觉得走的太早了吗。”

    伴随着人声,一人从另一侧的树林中走了出来。